陈仲因出神回忆着,面上情不自禁勾起笑来。

她了解自己的所思所想,也会预判自己的所作所为,她给予自己的支持与助力,自己就算将此身尽数奉献,也难以偿还。

翌日一早,陈仲因便带着这份药方前往军医营。

营中的大夫少了大半。

那些大夫昨晚连夜赶到并州城,与并州本地的郎中交接,并州这场瘟疫具体是个什么情况,目前还没有定论送回到定北军。

留守军营的这些大夫们也在讨论这件事。

都是手上高低有些真本事的人,根据昨日来报的三言两语,便推测很有可能是与去年黄州出现的瘟疫同宗同源。

陈仲因对这些事要更上心得多,去年便听闻黄州出现大疫。

太医院人员虽然精简,但归属于官方的医属、药堂却不少,尤其是皇城内,虽无官职但有吏身的医术高超的大夫不在少数,许多人在当时被派到黄州协助治疗。

大成立国之初,在各州设置了医博士的官职,由太医院退下的医官担任,在地方下辖二十名学生,在当地防范疫情、体察民生,各州间相互辅助,若有大疫初现端倪,也能及时遏制瘟疫,上告朝廷。

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,加上北地乱局不止,医博士早已名存实亡。

是以黄州的瘟疫来势汹汹,等意识到情况危及时,黄州下辖的地区都已经出现相似的症状,黄州刺史立刻上报朝廷,并向周边各州发出警报,与黄州接壤的城镇立马控制最近往来黄州的百姓,可即便如此,黄州依旧损失惨重,甚至有半数村镇十室九空、户丁尽绝。

去年的瘟疫初秋而起,深冬而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