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拉着杜宣缘往里走,黄要善也在帐中,还有数名杜宣缘并不认得的偏将军,他们围坐成一圈。

这些人都是笑脸相迎的。

但一眼扫过去,却莫名觉得这十几张脸排成一排,十分怪异。

陈涛将杜宣缘拉到正中,拍拍杜宣缘的肩膀,道:“你我皆姓陈,恐怕几百年前还是一家,所以我一瞧见你便想要靠近。听闻你尚未取字,我便称你一声陈老弟,还望你勿怪我这冒昧的亲近。”

好赖话全说了,杜宣缘这会儿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,倒显得她不识抬举。

杜宣缘笑道:“大将军客气了,你我皆是大成子民,本就是一家。”

陈涛的动作一顿,接着又猛猛拍了杜宣缘几下,连连点头大笑道:“是是是,本就一家,何分彼此?”

“来来来。”说着,他又把杜宣缘往前推一推,“坐这儿,咱们哥几个聊几句。”

杜宣缘也不客气,径直坐下后,面带微笑地听着。

虽然心中早有预料,但听到这群定北军的高层聚集一处,只谈毫无营养的闲话,一句当前局势、调兵遣将的话都没有,杜宣缘的心还是猛然一沉。

——这样的“大成守境军”,也难怪周边百姓要躲军役。

心中抑抑沉沉,杜宣缘面上还是保持微笑,偶尔在他们的谈论种插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像是一个单纯过来混日子的小年轻。

互通姓名并闲聊一阵后,陈涛仿佛宾主尽欢般起身。

他向亲卫交代着今晚设宴摆酒款待杜宣缘,而后转身故作思索一阵,对黄要善道:“流长啊,陈老弟初来乍到,对军中杂务尚且生疏,今日你来接应她的,想来你们聊得不错,不如就由你来带着她熟悉一段时间吧。”

黄要善的神情瞬间肉眼可见的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