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趁杜宣缘不在,将马栓在树上,自己先跑路。
毕竟晏清敏也不知道杜宣缘能定位自己,她知道杜宣缘在自己身上留了后手,也猜不到是这样怪力乱神的监督。
在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时,晏清敏就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身,看着这匹骏马眨眼跑到她面前。
杜宣缘麻利地跳下马,笑着问:“晏姨这是要去哪儿?”
晏清敏悠悠长叹着说道:“我已经没什么好教给你的,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?”
“我放你一马,晏姨当日又为何不肯放过那些无辜百姓呢?”杜宣缘神色微冷。
在提到那些被她亲手剥皮剜肉的人时,晏清敏异常平静:“他们在安宁中结束挣扎无望的一身,以血肉奉养神明,归于神明的一息一视之间,自此永获解脱。”
杜宣缘冷笑:“那您又为什么不先把自己奉养给神明呢?”
晏清敏的神情终于在自她被捕后,头一回流露出苦痛之色,可她却说:“我必须做摆渡的人,神明选中了我,令我将迷惘的人儿渡送到祂的膝下,我无权决定自己的生命,亦不能擅自将自己奉养给神明。”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杜宣缘面无表情地击掌三下:“真是精彩的辩解。”
晏清敏微笑着说:“你们是无法理解的。你们永远也不可能与神明沟通。你们心中没有迷惘,却空无一物,注定要在这世上做个行尸走肉。”
“迷惘……”杜宣缘咀嚼着这两个字,嗤笑道,“我的妻子又有什么迷惘,‘有幸’被你献祭给神明。”
晏清敏却摇了摇头,她眉间微蹙,叹道:“那是另一个人为了塑造自己的神明而收集的籽料,那个人期待着从中诞生一个属于自己的、真正的神明。他真是狂妄自大,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拼凑出一个虚假的神。可惜在这件事上我做了错误的决定,确实成为一名刽子手,并受到神明的惩罚。”
晏清敏口中的“另一个人”显然就是尹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