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把心思多放在时不时就要纠集人马潜入大成劫掠的北虏。

然而在杜宣缘看来,这些人常年在北方各州穿梭,熟悉各地地形与地方军的驻地方位,又是出身底层,有着一把子力气的壮年,实在是叫人“垂涎三尺”。

更何况他们的起义是因为难以养家糊口。

这就意味着一个招揽他们的条件就这样明晃晃摆在眼前。

所以杜宣缘才需要争分夺秒的积攒足够多的粮食。

马车渐渐驶离这一片崇山峻岭,周边的黄沙风尘慢慢浓厚,裹挟着几分荒凉,笼罩在每一个踏入这片战地的人。

又前行一段时间,他们抵达了一座村落。

快要入秋,村民马上要准备收获今年的庄稼——这里与苍安县不同,每年适宜庄稼生长的时间就那么短短几个月,且大多时候,这片地方的百姓都等不到完全成熟,便要抢收。

——他们不提早收回去,那恐怕就要给进来劫掠的北虏糟蹋完了。

更何况,真正入秋后,那些前线的军队就会派人到各地征收军役、杂役,以御备冬季北虏的侵扰。

到时候家里的劳动力抓的抓、逃的逃,更没有人来收庄稼。

这也是形势所迫的无奈之举。

杜宣缘这一行陌生人来到村中,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
赶车的人拦住一个小孩,依照杜宣缘先前的交代,问道:“你们村上是不是有个叫孔力的?”

小孩鬼精鬼精,眼珠子一转,就笑着嚷嚷:“没听说过,我不晓得。”

说完折身一溜烟就跑了。

速度快到身手还算矫健的成年人都没反应过来拉住他。

赶车人转头望向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