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地要人、要种子。

苍安县多年匪患,居民百姓早已十不存一,又因土匪劫掠,几乎每年都要向隔壁县借粮、借种。

一口吃不成个胖子,就算多了无数良田,文央也只能望洋兴叹。

“我若没记错,苍安县这一带以种麦为主,对吧?”杜宣缘问道。

文央点点头,道:“前不久收了春麦,正准备播种大豆。”

这块地带的气候都是如此,邻县种的庄稼与苍安县一般无二,文央才好向周围借粮种,待到粮食成熟再还回去。

整个大成底下食不果腹的小县城太多,朝廷的赈济粮到苍安县也没多少。

“一亩地要十斤豆种,二十万亩地那就是两百万斤啊。”

陈仲因在一旁掰着手指头算算,也为这笔数字瞠目。

几个月前,朝廷下发给吴地的赈灾粮也不过五十多万斤。

大成最底层到处都是漏洞、硕鼠,缝缝补补也凑不出多少粮,还有无数像苍安县这样的小县城等着朝廷的救济。

杜宣缘思索着说:“只种三万亩还是太暴殄天物了,至少得种一半吧。”

她看向文央,问:“留下口粮后,咱们县还能匀出多少种子?”

“最多五十万斤。”文央回答。

“剩下的五十万斤,我想办法借来。”杜宣缘看文央忧心忡忡、欲言又止,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,“至于耕种的事情,文县令不必担心。”

其余人在苍安县暂时歇脚的时候,杜宣缘则是孤身一人骑着改造过的马匹赶往苍安县周围的几个县城。

“借粮种?”原本笑脸相迎的县令霎时间沉下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