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史说了这么多,见杜宣缘还是不置可否,又半是威胁般说道:“到底是北域人,咱们不好随便关押,有损体面呀。”
杜宣缘冷笑一声。
一口一个虏王蔑称的时候,可不见你们对北域有多重视。
她似笑非笑地扫一眼长史,道:“我大成还惧北域宵小?”
“不惧。自然不惧。”长史赔笑,又道,“但到底是容易小事化大嘛。小官知道偏将军受圣上所托,既然已经抓住行凶者,就此定案,也是兵贵神速嘛,更何况……”
他以目光向杜宣缘示意不远处的卫国公亲信,压低声音道:“得卫国公一分青眼,也好保前程坦途啊。”
长史自觉他已经把好赖话说尽了,聪明人都知道该作何选择。
杜宣缘却朗声道:“阁下既然审不出,那就由我来审。我抓进来的人,没有当晚就放出去的道理。”
言罢,她径直向尹稚的牢房走去。
因卫国公的亲信尚在,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冲着尹稚还是冲着卫国公去的。
长史急急拦住她,劝道:“哎!偏将军这是何苦。”
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,让这件事盖棺定论不好吗?非要在这胡搅蛮缠。
长史不知道杜宣缘懂不懂刑讯手段,但瞧她一副犟驴模样,也不敢真叫她上手,万一卯足了劲审,真审出什么上称的东西,他们可瞒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