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携芳……”杜宣缘想起面纱上绣着的桂花,她笑着说,“令堂也曾是踏春而来、携芳而去的青春少女。”

陈仲因眸光微动。

杜宣缘却话锋一转,反问道:“为什么你一定觉得自己要出去建功立业才是对的,在家里待着就是无用呢?”

她在陈仲因的茫然中笑道:“因为所有人都在说,男子应当如何、女子应当如何。”

杜宣缘下颌抵着他的脑袋,说:“从来就没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。只可惜这世界总有无数的流言蜚语,即便说着不要在意,可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将外人的评价完全弃之脑后呢?”

她有些残忍地直言道:“小陈太医啊,其实因为你我的互换,所有人会觉得这是合理的,你‘应当’在家打理家务,我‘应当’在外树立功业。可若是咱们换回来,那才是真的‘惊世骇俗’,若真的有那一日,无数流言涌来,你能耐得住性子,不去怀疑这样的情况是不是‘合理’的吗?”

陈仲因的茫然中渐渐染上几分惊惶。

他缓缓摇头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杜宣缘的嘴角平直,她原本懒散拨弄陈仲因耳朵的手慢慢松开。

只是下一秒,陈仲因突然抓住杜宣缘的手,他急切地转过来,近乎央求般对杜宣缘说:“若是、若是有朝一日,我因流言而改变心意,还请杜姑娘杀了我。”

“……什么?”杜宣缘难得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神情。

她从没想过陈仲因这样“岁月静好”的性子,能吐出这样打打杀杀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