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冷静又清晰地回答他:“我并未父母尚在便另立门户,那座宅院全然是我妻子的财产,我无处可去,暂且寄居他处。”
接着杜宣缘对王擎道:“这些在户部皆有记录,我手中亦有契约、文书凭证,廷尉正可一一过目。”
她说话时语气平平,就是在陈述事实。
这些东西王擎派人去户部一查,自然清清楚楚。
陈大伯被她连续噎回去,再张口却不知道能吐出什么话来,只好面有不甘的偃旗息鼓。
就在这时,陈父拍案而起,道:“去年春闱,你就想要自立门户。私自放弃参加春闱,转而去做了医使,这可不能在你那所谓的断绝关系之前吧。”
他冷笑一声,盯着杜宣缘道:“追本溯源,你跑得掉吗?”
杜宣缘垂眸轻叹一声,又看向王擎道:“大成律既有‘不从’的罪名,这件事却是‘我’未从父命,请问廷尉正,这样的‘不从’,该当何罚?”
这话倒是给王擎问住了。
从前受理的“不从”案子,大多是分家财、擅嫁娶的事情,少有为了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状告子嗣的。
告到朝廷里,这不是存心想断了子嗣的仕途吗?
哪里会有为了这样不痛不痒的事情升堂的。
是以王擎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。
而另一边的陈父突然意识到这个罪名太轻,即便落实了也不一定能达成他们的目的。
他绞尽脑汁思索着还能从什么地方找杜宣缘的错处。
恰在此时,先前王擎派去往户部调用户籍凭证、契约文书的官吏搬着一个装着这些东西的箱子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