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一个收手,就让他扑了个空。

“假的!”陈父“噌”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。

不过在他后续张口时,陈大伯立刻打断他的话:“根本就没有什么决绝书,这只是陈仲因伪造的东西!”

陈父一僵,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说漏了嘴,顿时冷汗淋漓。

另一边,杜宣缘并未给陈大伯任何回应,而是将这份决绝书交到王擎手中。

王擎拿着这张几乎没什么重量的纸,仔细阅读了一遍。

内容、署名、盖章、手印,一应俱全,若要进一步验证,只要请陈家人拿出族中公章,以及现场誊写一份对比字迹就好。

王擎拿着纸张的手指轻轻摩挲一下,感受到纸面上绵软的触感,今年江南的梅雨严重,估计是“陈仲因”一直将这份决绝书带在身上,赴山南任职的时候纸张受潮。

但纸上的字迹并没有晕染的痕迹,说明上边的内容是在梅雨前写下的。

这纸是专产于皇城的茧麻纸,因为实惠好用,多在普通的殷实之家流传使用。

印章所用的印泥也是皇城附近的产物,初用色泽鲜亮,但放几个月后会有微微偏黄,王擎看上一眼,就确认这个章至少也是年前盖上的。

虽然还需要进一步验证,但王擎凭肉眼检查一番,心下便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
只是如此一来,王擎便更加疑惑。

先说陈家,既然是一式两份的决绝书,那他们怎么还敢诬告“陈仲因”,赌对方一时半会找不着这薄薄的一张纸吗?

再说“陈仲因”,既然手头上有这样一份决定性的证据,又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?方才还要攀扯到太后身边的女史,实在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