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断绝关系一事,女史可有亲眼目睹?”王擎又问。

素雪再次瞟一眼杜宣缘,然后摇头道:“我到的时候,这件事已经快结束了,陈家人也很快离开,我并不清楚他们是否断绝关系。”

此话一出,陈家人立刻犹如劫后余生,面上的喜意更是毫不掩饰。

他们齐刷刷看向杜宣缘,想瞧瞧这个“死鸭子嘴硬”的小子听到这样的证词,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
只是叫他们失望了。

杜宣缘依旧面不改色。

她若有所思,目光从素雪身上撇开,又平淡地扫了一眼王擎。

太后的态度显而易见。

杜宣缘忽然道:“不知诸位去岁秋是否听到过一些坊间沸沸扬扬的传言?”

她眼眸低垂,轻声道:“陈家如此声势浩大,我的左邻右舍都对此不平,传出些歌颂义举的说书段子,实在叫人惶恐。”

陈大伯嗤笑一声,道:“传言就是传言,从来都不可信,怎么好拿到公堂上做证!”

杜宣缘却眼眸一抬,轻笑着饶有深意地看向陈大伯,近似重复一遍般道:“传言从来都不可信?”

这话叫陈大伯心里莫名一惊,想到杜宣缘不得圣心也是传言,但又想到“那位”的权势,心下稍稍安定,叱道:“不要再东拉西扯了,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根本就不该提到!”

王擎:“与此事无关的话,也不必再说。”

陈大伯又趁胜追击,道:“所谓刑具,不过是我陈家家法。她忤逆长辈,我等是在长辈见证下,取藤鞭教训小辈的,大成律里可没有不让父母管教孩子,恰恰相反,小辈有无礼的行径,长辈可以施以惩戒,这可是律法里白纸黑字写下的。”

素雪微微蹙眉,唇瓣翕动两下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,最后却还是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