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父的气势顿时一矮。
这时他才突然发现,当年那个不到他膝盖的小孩,现在已经比他还高了。
杜宣缘只是伸手搭在陈父的肩膀上,沉着从容地说:“尚有官职在身,阁下还请注意言行,勿有失礼之举。”
陈父打了个寒颤,即便这样的话也叫他不喜,可他却觉得肩膀上的手重逾千斤,压得他再不敢生出怒意。
面对的不再是自己的“儿子”,陈父才后知后觉到对方其实远比他年轻力壮。
他的面皮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,瞟了眼杜宣缘,接着极其气虚地冷哼一声,又折了回去。
陈大伯沉着脸,腹诽着这个弟弟真是不中用。
见两方都冷静下来,王擎也将刚刚抬起一点的屁股落回椅子上。
他抬手示意杜宣缘,秉公办事地问道:“陈家所言是否属实?”
“詈骂、别籍异财、自行嫁娶、不行奉养,都是父子关系下的罪行规定,烦问廷尉正,我说的可对?”杜宣缘看向王擎。
“是。”王擎颔首,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。
能闹到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,莫非……
陈家人也听见了杜宣缘的问题,有些人面上忍不住露出得色,为这竖子的天真发笑。
当他们听见杜宣缘说“我与陈家,早在去年秋就已经断绝关系”这句话时,纷纷暗自嗤笑出声。
“可有证据?”王擎又问。
因为大成的律法是承认亲属断绝关系的,但需要双方签字画押,然后在凭借这份文书去户部办好相关的迁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