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也是那一批墙头草中的一株,一听说“陈仲因”的官职和爵位都是皇帝为了不给穆骏游加官进爵而立的挡箭牌,恐怕对这个早就叛逆的族中子弟也不会再那么热络。

不过薛景还有些奇怪。

他是见识过主子的雷霆手段,真要解决一个趴上来吸血的绿头苍蝇,兵不血刃就能让整个陈家合情合理的在皇城消失。

用这种迂回的手段“劝退”他们,对她而言未免有些仁善了。

或许因为,到底还是出身的家族吧。

况且,这种不伤对面一丝一毫的办法,就像他们刚才说得那样,待到日后主子依旧发达的时候,墙头草还是会再贴上来的。

用这道流言,倒是更像是……试探。

试探“陈仲因”这个孩子,到底在陈家眼里还有几斤几两,究竟还余了几分亲情。

薛景叹了口气——没想到铁石心肠的主子还有这样优柔寡断的时候。

陈家夫妇也正在纳闷。

他们昨日才在杜宣缘那里受了一通气,今天却收到一封回拜的帖子。

陈母笑着同陈父说:“孩子还是惦记着这个家的。”

陈父“哼”了一声,就是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就在这时,外边忽然有个下人急匆匆跑来,对陈父道:“三爷,大爷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