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理来说,她从安南军的督军御史升上来,也合该做穆骏游的偏将军才对。

不过皇帝显然并不想再让她待在安南军。

既然她只是皇帝不想给穆骏游加封的“功劳暂存区”,皇帝一定想尽快解决她。

把一个文弱书生塞到战场乱局,无疑是最为合理且快速的解决办法。

杜宣缘刚刚走到院子里,就和迎面小跑来的守福撞上。

他递来一封拜帖,并说明情况。

这是昨日就送来的,不过天色太晚,守福便未将拜帖送到。

杜宣缘看到拜帖上的署名便皱起眉头——那是陈仲因父亲的名字。

大名后边还跟着官职,看上去正规又生疏,拜帖上的内容是陈仲因他爹打算明天带上妻子一块来“拜访”偏将军。

陈父浮沉半生也不过是个末流小官,这样一封近乎例行公事的拜帖,于理倒说得通。

不过这样的遣词用句,若当真是陈仲因看见,定要为此感伤。

杜宣缘嗤笑一声,将拜帖丢给守福,道:“中午烧饭拿它做火引子吧。”

不就是以退为进吗,知道自己上次把人得罪死了,又拉不下脸打感情牌,就写这样一封拜帖膈应人。

爱来不来,来了她就把后患彻底解决。

杜宣缘压根没把这封拜帖放在心上,径直往外去。

只是临跨门槛的时候,她又突然转身对守福道:“等夫人醒了,把这件事跟夫人说,拜帖也交给他,他如果问起,不必隐瞒我刚才的交代,他要怎么安排就按安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