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回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,分明是回家提都没向守福他们提过收拾房间的杜宣缘。

这是杜宣缘刻意为之的“陷阱”,就等着临睡时候套住傻乎乎的小羊羔。

陈仲因犹豫极了。

这里又不是条件有限的苍安县,房间即便没有人居住,玫夏他们隔三岔五也会收拾收拾,根本脏不到哪儿去,大概只有极其吹毛求疵的人,才会在意那些若有若无的灰尘。

可杜宣缘又不是那样的人。

她在苍安县的老房子里都能睡得安安稳稳。

她就是故意的。

陈仲因心知肚明,可他就是在犹豫。

杜宣缘总是拿直钩钓他,可他偏偏回回都心甘情愿把自己往钩子上挂。

这会儿他就选择性忽视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,犹豫片刻后道:“好,暂歇一晚,明日我帮你收拾房间。”

“多谢!”杜宣缘凑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,随后拉着他回房间。

已经入伏,再像苍安县那样挤一张床,恐怕要热死人。

陈仲因房里的床上早早换上凉席,外间还有一张供小憩的竹榻。

他自然是要将床让给杜宣缘的,可孰料一进门杜宣缘就解了外衣往竹榻上一丢,轻车熟路摸到旁边的耳房洗漱。

陈仲因盯着她的外衣看了好一阵,又瞄着耳房小门悄无声息。

终于,他壮起胆子拿起杜宣缘的外衣,先把衣裳叠好,正要起身放到里间的小几上,恰恰好与从耳房出来的杜宣缘对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