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夏在一旁布置驱虫的药草包。
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,急不可耐的“客人”已经兴冲冲跑来。
直接就被杜宣缘抓了壮丁帮忙布置。
张封业嬉皮笑脸着拉拉陈三,说:“哎呀,咱们还是来早了,合该入夜后再来的,这不就被逮着干活了吗。”
陈三睨了他一眼,稀奇道:“那是谁火急火燎地拉我过来?”
张封业闻言立马噤声,装傻充愣着凑到杜宣缘身边帮忙干活。
杜宣缘一点都不客气的将手中的簸箕递给他,又睨了眼老神在在的陈三,笑道:“以后是要称呼‘无岐兄’了。冠礼没赶上,改明儿我再把贺礼补上。”
陈三不以为意,挥挥手道:“院正一定要为我取的,实则也没什么冠礼,左不过请亲朋好友聚一聚。”
他又颇为感慨着说:“我是无根浮萍,早也不在意这个。”
字号是互通姓名、在外交往用的,或者说,那是给“日后”用的,陈三不论是自取的敷衍名字,还是三十多的年纪没有任何成家的意图,都隐隐透露着他对未来并没有什么期待。
他就像是那场覆巢之祸后残存的孤鸟,尚且懵懵懂懂之时便背负上沉重的期许。
没法心安理得的苟活,也没法不顾一切的报复。
只好浑浑噩噩的顶着这样随意的名字,潜藏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。
哪怕是在一年前,陈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。
现在或许已经有了答案。
不过陈三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,可说者无意、听者有心。
杜宣缘下意识看向陈仲因,这也是个无根浮萍——根还是杜宣缘大刀阔斧帮他砍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