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冷笑一声,道:“将余下的柴火与燃油布置在议事堂里外,若穆骏游胆敢围我王府,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。”

管事正欲开口劝一劝,却被一句“还不快去”强压下去。

吴王的双眼里冷得像是掺了冰渣子。

杵在一旁的吕尔更是胆战心惊,他连声道:“王爷……王爷!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,还请王爷珍重自己,您为贵胄之身,何苦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他苦笑一声,面上又挂上些浅淡的怅惘。

吴王伸手拍了拍吕尔的肩膀,道:“常华,本王平日素来待你不薄,今日应此劫难,也算圆了往日的提拔之恩。”

吕尔强拉着嘴角,神情极其勉强。

他好歹一个七尺男儿,简直要被吴王这一巴掌拍倒般摇摇欲坠,只磕磕巴巴地说着:“草民……草民……”

吴王眼尾平直,嘴角弧度却不变。

他径直越过吕尔,向王府的议事堂走去。

吕尔入梦初醒般一个激灵,立马跟上去:“王爷!吕常华愿为您冲锋陷阵!”

他欲哭无泪,心道:我跟着您这么多年,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捞到,这算什么提拔之恩?谁要跟你一块“应劫”!

心里虽然这样想,吕尔却还是尽量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,紧跟在吴王身后。

“好。”吴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“那你便领一支兵,冲出重围,到皇城替本王问一问本王的好侄子,就这样放任乱臣贼子谋害他的亲叔叔吗!”

吕尔一听,心里当即乐开了花。

这可真是绝妙的好差事,不仅能活,还能到皇帝面前露脸,保不齐皇帝因为对吴王的愧怍,还能给自己有几分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