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”,那句话再次在信使脑海中浮现,江南虽然有几个皇族封地,但若提到“王爷”,所有人都只会想到一个人。

信使再暗暗琢磨一番,背后的汗水被夜风冷却,泌出刺骨的寒意。

他不敢停留,抬头辨认着方向,重上官道继续赶路。

这回他连中途歇脚的官驿都不逗留,只在途径农户时买了几张干饼,一口气赶赴皇城。

穆骏游和孙见松的信使显然要比这位命途多舛的同僚快得多。

皇帝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这写满字的一沓纸。

两份上奏前后脚到皇帝案前。

他刚看完穆骏游关于王刺史包藏祸心的怀疑,并先斩后奏,想联系吴地地方官员假称叛乱试探,引出私自藏匿的流民。

火气还没歇下去,又瞧见孙见松送来的王刺史为吴王做事的证据。

当头棒喝。

两份消息乍一看像是一唱一和,可实际上他们的证据链和逻辑链毫无关系。

穆骏游是抓住灾乱时趁机劫掠浮州城的土匪,审问出与王刺史有关;孙见松则是从惨死野兽爪下的士卒身上发现王刺史的手札。

——这个士卒的隐藏身份皇帝心里门清。

一环扣一环的相互印证,让皇帝自然而然联想到他那位“闲散度日”的叔叔。

当然,也对穆骏游擅作主张的行为极为不满。

“一个两个的,都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谋取私利、罔顾国法规矩。”皇帝将这一沓纸扫落,“我倒要看看他能试探出个什么东西!”

话音刚落,便有宫中内侍捧着一封染血的书信急匆匆走来。

皇帝看着这封皱巴巴的书信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