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地真正揣着忧国忧民心思的官员也不少,想出无数个主意进献吴王,指望这位吴地的藩王、名义上的总督,能出来力挽狂澜,将乱局泯灭在火苗之时。

可吴王是巴不得火烧得更大的人。

他听着押送赈灾粮来的押运官长吁短叹。

押送失利,上万石粮食消失的无影无踪,押运官想要将功补过,可吴王又哪里会放他去寻粮食?

他只用劝慰敷衍,不给押运官人马,纵使他心急如焚,也不过是在失粮的河畔边望洋兴叹。

押运官从吴王待客前厅出来,垂头丧气。

朝廷怪罪他是小,这可万石粮食可稳固粮价、可赈济灾民,被不知来路的人劫走,即便这些人也是灾民,那些赈灾粮分明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,单供那些人吃饱喝足才是浪费。

若真是寻常百姓劫道,想要追回按理来说也不难。

可吴王却态度不明。

他想起当日劫粮那些人训练有素的模样,心下忍不住浮现出另一个不好的猜测。

押运官真沉思,险些与另一帮人迎面撞上。

他急急告歉避让,这些人也客客气气回礼,他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——和他一样垂头丧气的三个人,看行为举止、衣冠容貌,倒像是同样官身。

押运官有些纳闷。

正待再寒暄几句,旁边王府的管家已经在催促:“三位大人请快些,吴王还在等各位呢。”

押运官眼皮一抬,眉尾都飞扬几分。

吴王有所行动,他的心情自然随之明媚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