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混沌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,半天转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他看着身边回到军营后各司其职的众人,茫然道:“吴王的私兵,投敌了?”
“王刺史。”身侧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,“孰为敌,孰为友?”
王刺史侧身,对上一双含笑的琥珀眼。
“不是都为朝廷做事吗?何处此言?”杜宣缘歪头,瞧着当真是困惑不解的模样。
恍惚间,王刺史好似又回到推杯换盏打官腔的时候。
他怔怔看着杜宣缘,终于回神般露出恍然之色。
“竟是……渔翁得利吗?”
“何来渔翁?”杜宣缘挑眉,“不过是有人不知深浅,下水捕鱼反要淹死在水中了。”
她又笑着对王刺史道:“好歹官身尚在,刺史先去洗漱洗漱,留待几分体面,如何?”
王刺史自嘲一笑,心想着“自己还有几分体面”,人还是乖乖跟着他们被领到帐中,看着蒸腾出雾气的热水与干净整洁的衣物,布满红丝的干涩双眼中竟渐渐蓄出些泪意。
严望飞昏昏沉沉醒来,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还有些恍惚。
这是哪儿……
“醒啦?”熟悉到近乎刻骨铭心的声音传来。
严望飞猛然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面前清隽的青年。
他手指微动,看着杜宣缘的目光泛出凶意。
这时候严望飞才后知后觉到身上被死死束缚着。
杜宣缘看也没看他一眼,平淡地说:“你爹死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