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见了血,吴王便以办事不力将两名军首革职,并把这个理由上报朝廷。
“事急从权”,顺势将这二人薅下后再换上自己的人,从而掌握两军。
他想用这么多年的隐忍,跟朝廷打一个信息差,借此机会将江南的军政笼络到自己手上,那么最重要的就是,吴王要他在这件事里绝对干干净净。
结果被杜宣缘这么一搅和,洪灾的影响现在都快平安渡过,他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——所以他事到如今,还要用严望飞这个人、甚至把自己的私兵都派了出去。
江南不能年年都发大水淹堤,朝廷也不会次次都相信他这个吴地藩王置身事外。
沉没成本这么高,不拼一把怎么着都不会甘心。
人一急,破绽自然也就容易暴露。
更何况还有杜宣缘这家伙搁后边照着吴王这艘破船一个劲的戳窟窿。
大概吴王也没想到他的弃子王刺史还会写日记。
不过他肯定在王刺史的宅邸附近有部署,否则不可能如此及时地追杀暗探、搜寻被藏起来的证据。
杜宣缘到留州这一趟要做的事已经完成得差不多。
今晚还有个意外收获。
她向孙见松拱手作别,回帐休息的路上还在想着明天就返回安南军,尽快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穆骏游。
杜宣缘从安南军出发的时候,穆骏游已经开始着手布置“黄雀在后”。
只等严望飞一带着吴王的私兵露头,就抓一个人赃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