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没管穆骏游后边说得那一堆疑似开脱话语,精准踩在问题上:“穆将军是觉得孙将军可信?”

穆骏游:……

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
像是看见一坨粪便,但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它可以当肥料。

杜宣缘忽然对他们的“龃龉”产生了一些兴趣。

穆骏游说:“不如你替我送回信过去,亲自跟孙执尔接触接触?”

安南军和黄池军几乎没什么书信往来,是以没有熟悉两方路线的信鸽,这封信是靠人力送来的。

“孙将军的信使还在营中吗?”杜宣缘问。

穆骏游点头:“送信来的是黄池军中一名越骑校尉,又是老相识……好歹要礼遇一番。”

也是看孙见松这么有诚意,穆骏游才对这封信上心的。

杜宣缘刚出穆骏游的营帐,就溜去找黄池军来的那位越骑校尉——她还是头一回对某个八卦这么感兴趣。

一句“老相识”把杜宣缘引去挖八卦了。

穆骏游大概也没想到,看起来一本正经的“陈御史”居然在聊到孙见松后,就琢磨着怎么悄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。

杜宣缘跑去正儿八经地拜访黄池军越骑校尉。

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军务后,杜宣缘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两军首领身上引。

她道:“我来军中也有些时日,还是头一回瞧见孙将军送来的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