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却蹙眉:“他离吴王咫尺之距,这些年吴王的风吹草动,他一定是早就有所察觉的,不过追根究底对他没什么好处,他跟吴王关系密切,吴王首先针对的是你,他自然乐见其成。”

“所以促成孙执尔这番变化的,一定另有原因。”

二人齐齐抬头,看向对方,从双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。

——皇帝的态度。

“算算日子,我上次在吴王府写下的那份公文,应当早就到皇帝跟前。”

“就算他再怎么消极怠工,也总该看到这份公文。”

杜宣缘盯着信件,念出一段话,道:“这一段说最近有野兽横行,他们黄池军受其损害,问你安南军有没有这样的苦恼、可曾由官府下达过清剿野兽的悬赏。”

“这‘野兽’和‘官府’,恐怕另有所指吧?”

穆骏游突然想起一件事,道:“前几日黄池军中有一士卒误入深林被野兽所杀,他的妻子坚称丈夫没有上山的理由。”

他又对杜宣缘强调道:“此人与高淳刚同僚。”

穆骏游这样一说,杜宣缘便知道这人和高淳刚同得是什么僚了。

她轻笑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看来穆将军也没那么老实嘛。”

不论是黄池军里前些日子发生的一件小事都能被穆骏游知道,还是穆骏游对两军里插得“眼睛”一清二楚,都表明穆骏游背地里另有绸缪。

穆骏游哂笑道:“要想独善其身,心眼得比害人之人更多。”

他说着,忽然话锋一转,道:“不过这饲于野兽的手段实在粗糙,比不得咱们御史,失踪之人至今都不见踪影。”

这是穆骏游头一次在杜宣缘面前提到高淳刚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