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伏身探探她的额头,并未发烧,随后安抚着她继续睡下去。
阿春却睡不着,哑着嗓子道:“哥哥,叶姐姐醒了吗?”
杜宣缘摇头。
叶慧娘和阿春安置在一间屋里,她坐起来就能看见。
只是身上的伤太重,杜宣缘不许她随便乱动。
正此时,杨均心轻叩房门,前来替杜宣缘守后半夜,杜宣缘起身时又轻拍几下阿春的手背。
叶慧娘昏迷了三天,终于在一个早晨悠悠转醒。
彼时阿春正在喝药,她勉强能坐着,放下药碗时遥遥瞧见叶慧娘睁眼,登时兴奋起来。
杜宣缘再次为叶慧娘把脉,可她的神情依旧凝重。
她与叶慧娘对视一眼,随后笑着对其他人道:“醒了就好,这几日先喝些汤水养养。”
这一回杜宣缘和穆骏游在山南足足待了一个多月。
吴王多次派人送信催他们回吴地来“共商大事”,都被穆骏游找理由挡了回去。
家中的两名伤患也终于能下地走动。
杨均心悬着的心随着她们的好转终于放下,又忍不住生气——气她们都不顾自身保全她,也气自己无能为力。
阿春察觉这点,便时时凑到杨均心面前说俏皮话宽慰她。
屋中经常只留下叶慧娘和杜宣缘二人。
“什么时候中的毒?”杜宣缘忽然问道。
叶慧娘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,平静地回答:“随堕胎药一起灌下去的。我落胎后身体虚弱,又在牢狱里待了些时日,这毒深入肺腑,救不了的。”
王家搞来这毒恐怕也费了不少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