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骏游展开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,借着夜色看清上边的内容,道:“率兵在丹州救灾的将领已经发现丹州附近有异动,特来信告知于我。”
他皱着眉头喃喃:“也无纸笔……”
被软禁王府,他们自然无从豢养用于书信往来的信鸽,如今半路截获丹州那边来的鸽子,直接用信鸽传信,要比他们骑马回丹州快得多。
话音未落,旁边便递来一支炭笔。
杜宣缘耸肩:“有备无患。”
穆骏游也没工夫感慨杜宣缘瞧着清瘦,但跟个百宝箱一样总能及时掏出需要的东西。
他迅速在纸条背面写上“速回浮州”,绑到鸽子腿上放飞。
骏马在夜色中疾驰的同时,一队鬼鬼祟祟的人正在从山林里穿行,向浮州城逼近。
吴王压根就没给他们留什么军备。
是以严望飞带着的这些人,大多手中拿的都是木棍、木矛之流。
不过严望飞也不打算与安南军正面抗衡。
就他们这些跟野人一样的武器,跟安南军这种正规军撞上,那就是鸡蛋不想活了找上石头。
他的目的显然只是穆骏游的家人。
而另一边,听闻穆骏游已经出城的吴王现在冷静不少。
他琢磨了会儿,觉得就算自己扣押山南六州中四州的刺史,筹码也不够多。
毕竟军符给出去,人也放虎归山。
更见鬼的是,叫穆骏游带兵去打他自己辛苦养出来的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