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一惊,做出下意识抬头看向吴王的动作,又立马低头掩盖自己的惊诧。

吴王面上笑意渐深。

他自觉这一举动出其不意,面前这个小小的御史即便要动什么歪心思,也筹备不及。

这时杜宣缘稍稍抿唇,又道:“请容下官准备笔墨纸砚。”

这句话叫吴王更加自信。

他不给杜宣缘留一点儿构思的机会,径直挥手道:“本王书房便有。”

说着便令王府管事去书房取纸笔来。

杜宣缘微微挑眉,瞥了眼管事离开的方向。

纸笔取来,杜宣缘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,硬着头皮提笔写下一封废话连篇的公文。

写完后,这张纸果然被呈到吴王面前。

吴王扫一眼尽是泛泛而谈的空话,满意点头,径直令下属封信上呈。

甚至不叫杜宣缘过手。

他又没有读心术,哪里知道这张纸上的内容,是杜宣缘心中早就打过千万次的腹稿。

见信封被送出去,杜宣缘惶恐的神色渐消,转而变成坚定的恭敬,好似彻底被吴王折服,要老老实实为他做事。

这一切当然被吴王尽收眼里。

可惜穆骏游不在场,否则定要在心中感慨万千。

军符到吴王手中,门口的看守虽然撤去,但吴王还是将山南官员软禁在王府中,不许他们随意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