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信誓旦旦的年轻御史,颇为怀疑地说:“凭你,如何能劝说穆旗奔为我所用?”

吴王一向认为穆骏游不堪大用。

一个被皇帝怀疑后不能干脆放下兵权,却又兢兢业业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隐忍数月,首鼠两端又妇人之仁的人,手握重兵筹码连句硬话都不敢说,在山南汲汲营营一亩三分地,只想着媳妇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,又怎会下决心同他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?

杜宣缘的态度不卑不亢。

她只道:“王爷以为,下官这个督军御史的位置又是怎么来的?”

吴王略一思索,似乎想明白什么。

恐怕“陈仲因”手中是真有穆骏游什么把柄。

“好。”吴王眼中闪过精光,“那便请陈御史让穆将军交出安南军军符。军符到本王手中,再与二位共谋大事。”

杜宣缘终于露出为难的神色,蹙眉思索着。

“怎么,这点儿诚意都无?”吴王反问。

杜宣缘咬牙应下,道:“不过还请王爷给下官一些时日。”

“可。”吴王颔首,“福乐遇刺身亡,难保姜州城内不会有残余的危险,官驿守卫薄弱,这些日子就请山南的客人在王府暂歇吧。”

看样子若是穆骏游不交出军符,他们就别想出吴王府了。

王府的私兵围绕在杜宣缘左右,将她“送”去和穆骏游会合,吴王则转去见王刺史。

王刺史一见到吴王,便着急地说明来意。

“跑了?”吴王眉头一皱。

王刺史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道:“是,扣押穆旗奔的消息刚传出来,他就请辞,回黄池军去了。”

吴王眉头松懈,道:“见风使舵的家伙,不必管他。”

他神色沉沉地盯着王刺史,又道:“本王倒有另一件事要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