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敛下这些还未得到实证的无用情绪,垂眸道:“王爷希望我说什么?”
她思绪流转间,有了新的念头,随即神色镇定地问吴王:“王爷的意思是,我与穆将军假装不合?那我们又是为什么要费这个周折?”
有一些事情当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。
吴王淡淡撇开视线,平静地回:“谁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。”
然而他回答这句话已然是欲盖弥彰,失了气势。
是以吴王紧接着转口道:“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。你背后有人指使,那你不过是一个从犯,本王不会同你计较。若你执意不说出实情,福乐正值青春年华,猝然被害,本王定要有人以血祭之。”
杜宣缘抬眸盯着吴王,道:“合该用凶手的血祭拜郡主。”
不等吴王发怒,杜宣缘又道:“王爷,在下斗胆,敢问您掌握吴地兵力几何,欲加之罪加于身上后,又该如何面对数万安南军?”
这句话太过明目张胆,倏然揭开二人心照不宣的事实。
吴王为什么针对穆骏游?
还不是穆骏游不服吴王管束,对他而言是一个变数,要成大事,当然要先把这个手握重兵的绊脚石搬走。
杜宣缘问出这句话,也相当于向吴王明牌。
——她知道吴王背地里在搞什么把戏。
吴王面色一沉。
又闻杜宣缘问:“冒昧再问,您对爱女之死,当真一点儿线索也无吗?”
吴王冷笑一声,道:“那你与穆旗奔的不合,也是当真如此?”
杜宣缘面上坦然自如,道:“在下与穆将军确有不合,故而寻求福乐郡主庇护。昨夜发生那样的意外,某亦深感痛心。”
她轻飘飘道:“只是昨日,在下偶然在郡主府上发现些奇怪的东西,还来不及禀告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