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为追随吴王多年,吕尔才不敢赌这一遭。
在他犹豫之时,又闻杜宣缘肃然道:“阁下大可放心,我此身坦荡,绝不会轻易奔逃。郡主新丧,请容我换一身衣裳,随诸位同僚前往王府吊唁。”
吕尔想着:杜穆二人吊唁也是去王府,与自己带他们回王府的目的并无差别。
于是他一抬下颌,道:“希望陈御史不要阳奉阴违。”
“还是希望阁下多读读诗书礼乐为好。”
杜宣缘丢下这句话,径直走进官驿,吕尔着急安排人围守官驿。
等把人安排好把守各个出口,吕尔再仔细一琢磨,才想明白杜宣缘那话什么意思,面色气得铁青。
杜宣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,同穆骏游他们一块前往吴王府。
吕尔则是率兵跟在他们身后。
本是看着他们,起着一路押送到吴王府的作用。
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杜宣缘的神色太过坦然,这一行人昂首挺胸的,倒衬得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一群人像是护送的随从。
叫刚刚意识到先前是被杜宣缘嘲讽了一波的吕尔更加气愤。
吴王府外已经挂上白灯笼。
福乐的尸首停棺在正堂,棺盖未封,妆容齐备,腮红落在面颊上,让她看上去似乎只是睡着了。
吴王不曾给她换上那些宽大难看的寿衣,而是令人为她穿上最喜欢的繁复绛色宫裙。
他就站在棺边,凝视着女儿的尸身。
穆骏游一行人进来悼念时,吴王抬头扫了一眼众人。
杜宣缘注意到吴王的发间一夜之间夹杂许多白发,草草束起,鬓边还落下几绺碎发。
他两手撑在棺边,待这些人为福乐敬上送别香,即将退下时,吴王出声:“拿下。”
两边突然出现一队私兵,手持利器向这些人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