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昨儿王刺史来请见她,福乐便辗转反侧一宿。
虽然不满那些老东西插手自己的事情,但他们能将杜宣缘逼来求自己,福乐还是乐见其成的。
她实在太想瞧见杜宣缘朝她低头的样子了,以致福乐老早将郡主府上那些要命的勾当抛之脑后,兴奋的情绪足以将所有的顾虑踩在脚下。
福乐忍不住沾沾自喜道:“我这小庙,哪里容得下陈御史这样志向远大的高洁之人啊。”
她沉不住气,嘲讽的话出口,还不等再酝酿,又道:“你想进我这座庙,叫我这个活菩萨保佑你,可我这庙门低,进得去、出不来。”
杜宣缘垂眼,道:“庙里怎么样,总要等人进去瞧瞧吧?”
“好。”福乐一口应下,忽然凑近了笑嘻嘻道,“你一进那扇门,我就把门关严实,让你一辈子都只能陪我玩。”
杜宣缘急急后退半步,避开她的靠近。
福乐不见恼意,扭头便走,没走两步声音慢悠悠飘过来:“做好决定就跟我来吧。”
在她看不到的身后,杜宣缘却抬眸看着她轻快的步子轻勾唇角。
几年过去了,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。
福乐还未下楼,便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,肺腑皆被喜悦填满,即便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丝顾虑,也被她很快遗忘。
有前情做掩,她只当杜宣缘是借“一道回府”这件事来表达自己的投诚。
像这些读书人,满脑子弯弯道道,什么主意都不明说,搞什么隐喻的话头,这不是常有的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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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住。
福乐率先下车,转而望向杜宣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