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不说话。
两名深受这位大小姐荼毒的刺史,在杜宣缘一言不发的情况下已经对她感同身受了。
但他俩是来拉杜宣缘上贼船的。
于是二人笑几声,道:“福乐郡主对阁下可谓是一往情深。”
“多谢郡主厚爱,只是在下已有妻子,现居皇城。”杜宣缘语气平平,像是对此不以为意。
两名刺史了然——英年早婚,难怪对福乐不假辞色。
其中一人长叹一声,道:“若是贤弟的妻子只等到贤弟不明不白客死异乡的消息,又当如何?”
杜宣缘当即拍案而起,怒视着那人。
像被人戳到底线了。
二人又开始红脸、白脸轮着唱,一边劝杜宣缘歇歇火、喝斥自己的同僚说话太难听,另一边则像是痛心疾首般不断用严峻的话语刺激人。
但凡换一个真的愣头青,都能被这两人的连环套路打懵。
终于在一句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”中,杜宣缘松软下态度,眼中含泪,但就是不掉下去。
这还是从陈仲因那儿学来的,将倔强与脆弱完美融合。
见达到目的,唱红脸的刺史叹息一声,道:“贤弟,我等是真心爱惜你的才能。既然你担心结党营私,现下只能去寻福乐郡主庇护。你且放心,福乐郡主在正事上从不涉足,也不会叫你和吴王过多接触,你只借福乐郡主的势避一避风头。大丈夫能屈能伸,若当真不明不白在此地陷落,贤弟的志向、家中的妻室,又该何去何从?”
“更何况福乐郡主行事娇惯,左不过是追求贤弟不得才心生执念,贤弟一旦示弱,她很快便失去兴味,而贤弟又躲过一劫,何乐而不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