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刺史现在是进退两难,只恨自己先前不曾装聋作哑。
想来他前边几位到任调离姜州的刺史都不是傻子,知道吴王画的饼虽香,吃起来却风险极大。
可他已经上了这艘贼船,箭在弦上。
正着急上火呢,听闻外边有同僚求见,王刺史心道:淹的不是他们的辖区,他们能有什么好主意?恐怕是来看我热闹的。
他对这几位在某件“大事”上的同僚还是有提防之心的。
虽说吴地上下官员并非皆在吴王掌控,但吴王想要行事,至少要将吴地四州的刺史拉拢到。
但辖区都有远近之分,更别提关系了。
反正上了贼船的王刺史看谁都是贼,谁也不愿相信。
他摆摆手,道:“就说我最近操劳,现下小憩一会儿,不要打扰。”
门僮应和一声,正要出去,外边先传来一声高呼:“王刺史,我等在堂外捡到一只锦囊,可是阁下所需?”
王刺史心下一动。
他觉得这样歪曲八扭的办法不像是来看热闹的,恐怕是真有什么“好锦囊”要给他看。
于是王刺史又让门僮把人引进来。
他道:“二位同僚拾到了什么样的‘锦囊’?”
这二人露出神秘微笑,先道昨晚在官驿瞧见的那幕,又将在堂外杜宣缘所说的话简述给王刺史。
随后道:“这陈御史与穆将军另有隔阂,瞧着势同水火,且她到任不过一月,在江南无甚根基,如今在姜州更是全无依靠,正是容易拉拢的好机会。”
王刺史还以为他俩要说什么一语中的之言。
结果兜这么大个圈子就是叫他去拉拢一个愣头青御史,实在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