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限制买地的价格,家有余粮的豪绅若是不买这些地,没钱吃饭的百姓到头来还是得求着他们买,这价格能限制得住?还是王爷打算强行从这些人手里夺钱买地?”
吴王哑口无言。
这些事他统统没想过。
不是想不到,而是赈灾本就不是他的目的。
吴王就是要百姓失地、要姜州的流民增多,这样才能把他藏的人混进去、挑起乱子。
可他又不能做得明目张胆,还得给自己罗织些无可奈何、尽力而为的表象。
吴王为穆骏游的穷追不舍感到不满,他皱着眉头,又不能将真实想法吐露出口,只能思索着该如何将这些问题糊弄过去。
在一片寂静中,突然响起的冷笑声格外刺耳。
众人纷纷循声望去。
面上带伤的年轻人冷冷抬眼,扫视一圈后又垂下眸子。
在场各位不动声色地互望一眼,尽管此前就已经清楚各自的身份,但许多人并未与杜宣缘打过交道,也不知她这一声冷笑是因何发出。
擅于自保的老狐狸们都知道不要节外生枝的道理。
故而都听见了、都望过去了,但没有一个人发问,权当这个小插曲不存在,该低头低头,该冲锋陷阵的,继续将矛头对准穆骏游。
七嘴八舌地讨论一场,只争个脸红脖子粗,什么关键的结论都没定下。
吴王一言不发,盯着手底下这群人与穆骏游“辩论”。
可惜吵吵嚷嚷一大堆,愣是不能叫穆骏游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