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她便垂着眸子叹了口气。
杜宣缘偏头道:“阿春并不姓陈,与我也没什么关系。她籍贯上的名字唤史同春,原是流民,随兄长流浪到皇城,因兄长谋得一份太医院的差事得以在皇城定居。”
她又叹了口气,道:“但她的兄长一时糊涂,掺和进一件官司,被革职驱逐出皇城。”
杜宣缘提起这事儿时面不改色。
“我那位同僚将阿春兼她几位弟弟妹妹托付给我。”杜宣缘还在长吁短叹,“我本不打算带她千里迢迢来山南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但小孩子总想出去闯荡闯荡,我便带她过来见见世面,谁会料到居然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穆骏游一开始是很惭愧的。
并且随着杜宣缘越说他越发感觉愧对阿春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杜宣缘一句三叹的说着话,穆骏游慢慢就生出点不合时宜的奇异。
他可从来没见过杜宣缘这副模样。
有点假。
虽说穆骏游也不敢打包票,但他能感觉到杜宣缘身上的压迫感,明显没有刚进门那会儿强。
以他对杜宣缘的了解。
若是杜宣缘当真对谁极度不满,她一定会是笑脸相迎的。
直到那个记恨对象死,恐怕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得暗自下手的心思。
穆骏游的神情就带上些耐人寻味的思索。
这般想着,他迟疑着试探道:“陈御史需要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