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凭意手上拽着她们送饭食盒的一层,正拿着碎石敲击。
杨均心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支撑了多久,双手已经快失去知觉,更恐怖的是,她感觉脚下半埋山中的石块因泥沙崩塌而摇摇欲坠。
就在此时,她听见头顶传来些动静,一抬头便对上极为喜悦的目光。
瘦瘦小小的女孩,比杨均心怀中的女儿大不了几岁,面上满是树枝划出的血痕,她朝杨均心伸出手,手臂上也满是划伤。
杨均心听见她道:“穆夫人,抓住我的手,我先拉你上来。”
可杨均心却摇头,蹙着眉道:“我与凭意的重量会将你拉下来的。”
阿春笑道:“不妨事,我身上拴着绳子呢!后边会有人拉住我。”
她倒是没想过若是两边都有力量拉扯着她,那这副身躯也不过是化作一根绳子,承受两边的力量。
雨势渐猛,山石外滑。
由不得杨均心继续犹豫下去了,她立刻伸出手,握住那只自己甚至可以一手包住的孩子的手。
下一秒,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响起。
半截身子还在树堆里的阿春腰腹间突然传来一阵锥心刺痛。
她紧咬牙关,不曾叫出声来。
然而紧接着眼前一暗——顶上本就不稳的断木终于在暴雨的击打下倒塌,朝这个方向砸落下来。
阿春下意识攥紧杨均心的手,狠狠咬着腮帮子,紧闭着双眼止住自己的痛呼。
万幸断木擦着杨均心身侧,掉下断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