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转身的时候她道:“不想说就不想说吧,强颜欢笑的样子可不好看。”

叶慧娘嘴角带笑,低头盯着手上的药,不发一言。

她们来到丹州刚刚安顿好,住下来的第一晚便被天际一声惊雷吵醒。

杜宣缘皱着眉头披上外衣起身。

门闩刚刚打开,一阵气势汹汹的狂风便将这扇门吹得吱呀作响。

她拉开房门,风雨眨眼间倾泻而入,灌得她披在身上的外衣猎猎作响。

杜宣缘只用一只手拢住衣裳。

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。

借助这阵光亮,她的目光从院子里东倒西歪的布景上,转移到那浓墨一般看不真切的天边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。

雨滴像鼓槌一样接连不断地砸下来,丝毫不管这篇土地能不能承受。

乌云蔽日,到了卯时末,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
杜宣缘披着蓑衣来到安南军的营地,泥泞的地面上布满新鲜的脚印,营地里却只见寥寥数人。

——看来军中将士老早被派出去疏通河道。

这场雨来势凶猛,保不齐会引发洪灾,穆骏游早早便在做准备。

一连几日都是阴沉沉的雨天,洗过的衣物都晾不干,形势越发严峻。

那条载杜宣缘她们到丹州的河,短短几天内水面已经涨到站在桥上伸手都能捞到一捧浊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