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春拿手帕擦擦嘴再接过契书,放进自己衣服上的小兜后才转身看向叶慧娘。

叶慧娘朝二人深深一拜。

暖洋洋的日头也没法在她苍白的面孔上染一层血色。

“叶姐姐。”阿春将这个称呼说出口,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叶慧娘素不相识,止不住露出尴尬神色,但还是接着说,“这笔钱是张哥哥寄来的。”

叶慧娘默然片刻,又道了一声谢。

一旁的杜宣缘将张封业那封信递给她,道:“近况如何,还请叶娘子亲自告知吧。”

叶慧娘摇摇头,道:“我过得很好,也不必再与他有瓜葛。这笔钱我会还给他,还请公子替我传达给他。”

杜宣缘没什么反应,阿春却显然紧张得多。

她数次想要开口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最后是杜宣缘看了眼官衙外日晷上的时辰,道:“船快要发了。”

阿春没办法,只能被杜宣缘牵着往骏马走去。

瞧她三步一回首的模样,杜宣缘叹了口气,终于还是转身对站在大门口不知何去何从的叶慧娘道:“阿春缺一位老师,不知叶娘子可愿教导她几年?”

阿春眼睛一亮,期待地看向叶慧娘。

叶慧娘一怔。

西梅镇她是绝对待不下去了。

即便这里有她许多亲厚的熟识故交,可她与王家结下血海深仇,留在此地只会害人害己。

她迟疑片刻,选择跟着杜宣缘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