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慧娘。”杜宣缘的声音响起,“张承绩托我来问候你,近况如何?”

听到这个名字,她慢慢抬起头来。

倦倦的目光落在杜宣缘身上,随后一敛,在乱发的遮盖下只能看见她勾起的嘴角。

“我很好。”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,“我自由了。”

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,阿春还有些茫然。

“她为什么不叫冤?”阿春问杜宣缘,她还是觉得叶慧娘是冤枉的,毕竟她那么爱自己的丈夫,愿意历经辛苦带着丈夫到皇城求医,又怎么会杀了他呢?

“因为没有冤。”杜宣缘说,“她杀了人,供认不讳。”

阿春摇了摇头,她还是无法理解,口中念叨着“为什么呢”。

“因为张承绩。”杜宣缘说。

“啊?”阿春猛然瞪大眼睛。

“更因为这个世道。”杜宣缘看向她,琥珀色的双眸寂静的像两枚死物珠宝。

阿春还是不明白。

她的世界简单到贫瘠,联想不到里边的爱恨纠葛。

“当日赴宴时,那位官员说的话你还记得多少?”杜宣缘问。

阿春想了想,磕磕绊绊地将话复述出来。

“停,重复一遍。”杜宣缘在某一句话时突然出声。

阿春不明所以,但依言复述:“不慎流产……?”

“‘不慎’。”杜宣缘在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