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道:“还好商人是末流的行当,若是这位公子来和我相争,我恐怕落不着好。”

梅不忍很快又开怀起来,自言自语道:“她不跟我抢,说明我运气好,天生就是要干这行、发大财的人!”

三月初,任命的文书终于下达。

陈仲因正在领着孩子们温习前日的课程。

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,幸而阿春一直领着弟弟妹妹们温故知新,没叫他回来后还要从头教起。

正讲到诗经《无衣》那一篇,外边忽然传来些动静。

孩子们抻着脑袋望去,却见庭院里一行人正在收拾东西。

“哥哥又要出门吗?”

他们议论着,悄悄瞄向陈仲因。

“是,过几天要出远门。”陈仲因安抚般笑了下。

“老师也要一起去吗?”又有人问。

陈仲因怔然,他还从未问过杜宣缘这次要不要他一起去,杜宣缘也不曾跟他提起过。

“应当是要去的。”陈仲因回。

小孩子看起来都有些失落。

今日的课程结束后,陈仲因走到正在清点物品的杜宣缘身旁,问:“何时动身?”

“三月上旬。”杜宣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