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尚未烧着,房间里还是有点儿冷。
她眉眼弯弯,道:“小陈太医,我的床榻被一位不知名的海螺姑娘打扫得十分整齐,叫人不忍睡乱,不知可否容我在你房里歇一晚?”
好心帮她整理床铺,反被人讹上了!
可陈仲因这老实孩子一听,顿时满脑子浆糊,讷讷道:“那、那杜姑娘今晚在这儿睡吧,我去……”
“去哪儿?”杜宣缘收敛笑意,正色问道。
陈仲因定定神,小声道:“……去军营,或是县衙。”
他全然没有故作可怜的意思,可瞧起来就是委委屈屈的模样。
“外边这么冷,天又那么黑,文县令发财了连个路灯都不装,你出去要不小心摔倒了,或叫某些鸡鸣狗盗之徒撞上,那可如何是好?”杜宣缘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——兴奋到夜不能寐的文央尚且不知有人在背后“编排”他。
他就是真掏钱出来,也没法儿装杜宣缘口中的“路灯”啊!
陈仲因倒是极其擅长对杜宣缘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词汇视若无睹,此时正郑重其事地向杜宣缘保证自己外出会注意安全。
他又把杜宣缘的话当真了。
杜宣缘长叹一声,道:“不行,我还是担心你,我得送你去。”
她不等陈仲因拒绝,又说:“可我将你送到,独自一人折返,你肯定也要担心我,你再将我送回来,我还要担心你路上不安全,得再送你过去……周而复始,不妥、不妥。”
陈仲因居然被杜宣缘煞有其事的模样绕进去,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他道:“所以我自己去就好,杜姑娘早些睡吧。”
说完转身就要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