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在这接连不断的地动中,倒能睡得安稳。
可陈仲因是一点儿也安不下来!
他也管不了什么羞涩不羞涩的,急切地在杜宣缘耳边呼唤着她,试图挣脱开她的桎梏、将人拉出屋子。
杜宣缘被折腾得睡不下去,闷闷道:“房子真塌了,那就叫我们死共穴吧。”
陈仲因一愣,竟真的停下动作。
他垂眸,看着杜宣缘沉静安宁的睡颜,缓缓闭上双眼,颤着手回抱过去,面上流露出莫名坚定的神色。
杜宣缘当然是随口说的。
她这么惜命的人,只是因为很清楚这场地动从何而来,才能不动如山。
可杜宣缘不知道她困到没边的时候说得玩笑话,居然有人当真了。
某人抱着同生共死的心思与她紧紧相拥,在这充作摇篮的地动中沉眠。
直到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。
屋里很宁静,这场地动甚至没把房间里的摆设震掉,那场地动就像一场梦一样,没在苍安县城留下一点儿痕迹,可见根本不足为惧。
陈仲因的神思缓缓归拢。
他后知后觉到自己正紧紧抱着一个温暖的火炉,脸“腾”一下像是烧红的木炭灼热。
急急忙忙松手、退避,却发现背后还有一双手打着“死结”,根本无处可逃。
陈仲因只好把脑袋埋进枕头里,试图掩耳盗铃。
只是温度在飞速传递,很快便从面颊四散开,哪怕是露在被子外边的一截脖子,也烧得通红,冬日的寒气也没能降下丝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