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谁都下不来台,面色沉沉。
又扯了小半个月的皮,严望飞才争取到一些主动权。
毕竟他们的大哥严登化还在官府手里,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理。
——若是知道严登化已死,这些人恐怕更要龟缩不出。
严望飞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才终于定下年节前后偷袭苍安县、救出严登化的计划。
救严登化是次要的。
严望飞他始终想要闯一闯苍安县,试试穆骏游等人的态度。
若是能趁过节、对方军纪散乱的时候予以重创那更是再好不过,对方反攻他们便散于崇山峻岭间,又有何惧?
新的探子远远窥着苍安县附近的动向。
没人知道他的前任去哪儿了。
土匪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,特别是他们这些最底下、命最不值钱的小喽啰。
若抓住时常出入城中的机会,趁机和城里人混个面熟,再寻个无主之地背离山寨、回归平常生活也是极有可能的。
或是被守城将士发现行踪可疑,无声无息射死在哪儿。
山匪探子冻得直哆嗦,小口往僵直的手指上哈气,目光还颤颤巍巍落在远处张灯结彩的县城上。
快过年了。
今年城外有数万兵马镇守,苍安县百姓难得过个好年,这块荒凉的土地上终于泌出一些喜色。
看着看着,探子的脸上也流露出神往之色。
回到寨中,又是处处打磨兵器、吆五喝六的紧张气氛,他瑟缩着将今日所见上报。
——严望飞想在苍安县过节的大好时候,给它蒙上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