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边就有不少“陈太医私自离队”、“陈太医带媳妇回娘家”、“陈太医不认真履行医者职责”、“陈太医和苍安县知县勾勾搭搭”云云,为他们安南军“创造困难”的话。
两相结合,看着后边这一段文采斐然的夸赞,倒像是言不由衷的客套话。
有那么几分春秋笔法的意味。
——不过这人怎么狠起来自己也不放过?
穆骏游饶有兴味地再通读一遍,又品出几分别的意味来。
他面上轻松的神色渐渐落下。
杜宣缘结束最后一笔,好似感慨一般说道:“怀疑你的人,只会把你给出的信息反复咀嚼,找到他想看的东西。”
“将军现在还觉得我写的这些话,都是胡言乱语?”杜宣缘笑道。
穆骏游默然不语。
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什么,正皱着眉头思索。
“陈仲因,这才是你的目的吧?”
他连“小先生”都不叫了,面色沉沉。
如果让皇帝收到这样一份述职的文书,定能从其中读到隐蔽的“不合”讯息。
对穆骏游多有忌惮的皇帝,很有可能会将此行的功劳归到籍籍无名的小太医身上,对她大加封赏,以示敲打穆骏游。
虽然这份“功劳”穆骏游确实不敢接下。
但一通辛苦为他人做嫁衣,总叫人心怀芥蒂。
杜宣缘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