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仲因对待学医这件事可比杜宣缘上心多了,他独独在医术上敏而好学,叫贺茂春如获至宝,很快便将杜宣缘这个爱耍嘴皮子的丢在脑后,专心教导起这块璞玉。

穆骏游倒是真没想到。

当时杜宣缘因为军中缺少大夫向他申请带上自个儿“媳妇”——穆骏游至今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军医无缘无故请辞——他当时还笑这太医天真,军中苦旅,娇滴滴的小娘子如何受得住?

结果她这“娘子”不仅受得住,还乐在其中,还是一个人顶十个人的嘎嘎干活,哪里有人需要看病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
并且到了苍安县,穆骏游才知道杜宣缘这是拿安南军当顺风车、带着“媳妇”回娘家来的。

现在这厮居然还在他面前炫耀!

穆骏游被这“恬不知耻”的秀恩爱行为酸到,又听出杜宣缘话中的调侃与暗示,神色不由自主地松快几分,调侃着问道:“不知小先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?”

陈仲因这副身体的年岁比穆骏游小了近十岁,他一声“小先生”,可谓是诚心之至。

杜宣缘笑意加深。

她提起炉上温着的热水,用温水化开一点墨,提笔在案上一张草稿上随手写下一行字。

字体、字距都端正到宛如雕版印刷出来般死板,和杜宣缘本人的性格比起来可谓是大相径庭。

——若是陈仲因瞧见杜宣缘此时的字迹,定会十分惊奇。

这不仅和杜宣缘前几个月的字迹完全不同,又与太医院藏书的字迹一般无二。

穆骏游更多是关注在杜宣缘写下的内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