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的牢房年久失修,这群士卒们还兼顾修葺的职能,将倒了半边的门窗扶正、对生锈的铁栅栏进行更换。

文央则是从他们进县衙后便一刻也不敢放松,见他们还在修理牢房,便一个人站在严登化三尺开外,谨慎地盯着此人。

草草修葺一番后,这些士卒将严登化推进去,接着便围坐在门口的台阶处,掏出干粮大快朵颐起来。

他们还招呼着文央一块坐下来休息,文央哪里有心思?

他神思不属,频频望着牢房,只听旁边有一小将笑道:“文县令且放心,就算要逃,哪里有光天化日便行事的道理,我等趁白日里好好休息一番,晚间定严加看管,不会叫这小贼跑了的。”

文央心道:这可不是什么小贼。

但听到这话他总算也放下一点儿心,只忖度着:他们心里应当总还是有数的。

然后当晚,严登化就跑了。

天亮着的时候文央就一个劲往县衙牢狱跑,“忧心忡忡”四个字都刻在脸上了,入夜以后,文央也是迟迟难眠,不停在床上辗转反侧,差点叫文夫人把他踹下床去。

直到临近四更,心里揣着的大患终于抵不住凡胎的疲惫,文央终于合上眼昏昏欲睡。

半梦半醒间,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大喊“贼寇跑了!”,猛然从睡梦中惊醒,惊魂未定地看向灰蒙蒙又无比寂静的四周,长舒一口气和缓心神。

接着他就听见外边传来与梦中一般无二的声音:“贼寇跑啦!”

文央陡然一惊,险些从床榻上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