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骏游看到他后神色稍淡,不过也回了礼算作打招呼。

文央抬头看向穆骏游,他有些佝偻,一双疲倦的眼睛打量他一番,又微微移目向苏勤,最终收回视线,面上带着些讷讷与窘迫,后退半步让两位将军先行。

三人又拱手告别,文央怔怔看着二人结伴远去,突然转身望向城外、望向苍安县周边这一望无际的山野,眼中却不知为何泌出泪意。

几杯酒下肚,穆骏游已然有了几分醉意。

他们数年未见,聊无关紧要的闲话也能聊很长一段时间。

聊着聊着,自然便聊到这次穆骏游背负的任务,他中途与调拨来的安南军汇合,共领一万精兵,此时正驻扎在县城外。

谈话间不知缘何提及那个与这件事没多大关系的太医,穆骏游眉头一皱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面有不耐道:“是有这么号人,太后身边的红人,不知为何要参与进来,在军中谋了个医官的活,太后特意下令调拨十人听他差遣,可此人实在……唉,你说说看,好端端带着妻子一同前来,一路上又琐事繁多,咱们是来剿匪的,他难道当是回乡探望吗?”

穆骏游零零碎碎说了许多,像是在大倒苦水。

“那既然是宫里出来的,怎不见他?”苏勤面色如常。

“途中有个士卒失踪,他硬要留下找人,这会儿还落在后边呢。”穆骏游长出口气,眉眼间皆是不耐烦。

“也是个良善之辈。”苏勤点点头,又望向穆骏游笑道,“只是我看这被上头派遣下来的小太医,又这般特殊地保护着……恐怕没那么简单啊。”

穆骏游倒酒的手微微一顿,清亮的酒液又流畅地落入杯中:“什么简单不简单的,许是年轻人在太医院待闷了,寻个由头出来游山玩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