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暴殄天物啊。”杜宣缘眼尾弯弯,轻喃出声。
“什么?”正在思索的陈仲因抬头看向她。
杜宣缘悠悠叹气,道:“老天爷暴殄天物,降这一场暴雨,刚结束秋收,稻谷还没晒干啊,也不知道这场雨要持续到什么时候。”
陈仲因亦沉默下来。
好在雨过天晴,天光微亮的时候雨便停歇,随着震耳欲聋的鸣锣声炸开,骤然惊醒的士卒们小声骂骂咧咧着收拾起被淋湿的篷布。
平地不可避免陷入泥泞,有人眼尖注意到杜宣缘那儿为篷布所遮盖的地方也是一片潮湿,这两人也浑身半干着,便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杜宣缘面露惭愧,道是他们四体不勤,没有将帐篷固定牢固,导致它夜半塌毁,搞得人灰头土脸。
也没人对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耿耿于怀。
直到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发,同归杜宣缘支使的那些人才发现高淳刚不见踪影,再一问,竟是自昨晚他出去“撒尿”后就没人听见他回来的动静。
穆骏游得知此事后,皱眉下令再逗留半个时辰,遣人去寻。
自然是寻不到人的。
已经到了荒山野岭之地,四周皆是茂林深山,再多费时寻找得不偿失,穆骏游长叹口气,便下令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