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脚下拐了个弯,营帐深处传来的吵嚷声愈发清晰。

十一二个士卒围坐一团,笑骂着、推攘着,恰好是一局刚刚结束的时候,铜钱在叫人眼花缭乱的手臂推搡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着实悦人耳目。

有一人脸上笑开了花,想来赢了不少,只是他目光一瞥却是一吓——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陌生年轻男子,正好奇观望着。

这人拉开身距,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人。

面容清秀,一身墨绿直裰掩不住消瘦,只是体态端庄,犹如劲草修竹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却盛着稚子般的好奇。

众人陆续注意到“不速之客”,面带警惕,有人出声盘问道:“你是何人”

杜宣缘作揖行礼,一本正经道:“在下太医院医使陈仲因,偶然路过此地,打扰各位了。”

窃窃私语声传到杜宣缘耳中,她神色如常,任由其他人打量——观察他们的神色,杜宣缘也明白显然他们早已知道“陈仲因”这号空降兵的存在。

她率先打破僵局,带着几分茫然的神色,询问道:“不知诸位这是在做什么?”

这样一副乖宝宝的神情,着实叫人很想欺负欺负,几个兵油子面面相觑一番,纷纷上前包围住杜宣缘,笑嘻嘻道:“骰宝,玩过没有?”

杜宣缘乖巧摇头。

这群人愈加兴奋,拉着她道:“来来来,玩一把,试试手气。”

杜宣缘急忙抽手,道:“我不赌博的。”

“这哪里是赌啊,不过是博戏罢了。”有人如是说道。

杜宣缘还是摇头,道:“我家境贫寒,不拿钱作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