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异的,陈三竟被杜宣缘这种歪理邪说说服了——人生苦短,若不把想做的事情完成,又要犹豫到几时?
陈三轻叹一声,道:“相似的话,你好像早对我说过。陈医使果真通透,倒是我庸人自扰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杜宣缘道,也不知是说“通透”,还是说“自扰”。
陈三举杯敬她,笑道:“幸己身傍得蟾宫客。”
杜宣缘推杯答道:“愿我等争做下九流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推杯换盏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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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渐浓,杜宣缘踏着残蝉鸣声回家。
今日酒肉尽兴,一贯适可而止的杜宣缘此时脚下竟有些发飘,也不知今日的开怀畅饮是因为和陈三宾主尽欢,还是因为多年夙愿将偿。
守夜的守福为她开门,又见主人带着些醉意,正要上前搀扶,却被她轻轻推开。
“无事。”杜宣缘挥挥手,脚步轻快地往里走,姿态飘然若仙。
守福见她步态若流风回雪,轻盈蹁跹,也以为她并无大碍,转身去锁上大门。
孰料下一刻,只听“啪唧”一声,他回头只见杜宣缘正从地上鼓涌起来,就这样盘腿坐在跌倒的地方,瞧着有些呆怔怔的,好似还没从那一摔中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