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一面脑中思索着,一面口中回答着:“并未听他提及过,想来他年幼离乡,恐怕对故乡也没什么印象了。”

话说得有点生硬,不太符合陈仲因温和的人设,不过杜宣缘很清楚,若是将陈三和苍安县牵扯上,她恐怕很难乘太后这阵风搭上去苍安县的队。

好在太后现在也没有闲心计较一向温吞的“陈医使”今日说话为何如此斩钉截铁。

太后思索片刻,终于对她道:“好孩子,哀家想请你帮忙做件事情。”

杜宣缘刚从祥乐宫回来后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,仿佛一切如常,太后什么话都没跟她提似的。

直到临散值的时候,碰上吏部那边的公文下发到太医院。

不出所料,上次临时开设的校考仅陈三一人擢升医使。

其余医吏虽然失望,但也都向陈三贺喜,当日曾因考试不顺而迁怒于他、背地里说他坏话的人更是噤若寒蝉。

陈三没什么显摆的意思,神色平平,可他越是淡定,越叫那些屡试不中的人羡恨。

杜宣缘朝他一拱手,笑呵呵道:“恭喜荣升,走,你得请客吃饭。”

陈三讶然道:“什么?先前不是说你请我吃饭吗?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请你吃饭了?”杜宣缘神色更为惊奇,“我先前只是叫你去吃大餐。为你庆功的宴席,你不买单谁买?”

二人两相对视一番,而后齐齐笑出声来,勾肩搭背着往宫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