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雪闻言便是眉头一蹙,又看那些人贼眉鼠眼,迟迟不曾出来见礼,她追随太后多年,哪里受过此等明目张胆的避而不见?
而那些陈家人也在犹豫着。
方才还提到太后娘娘,这会儿便有宫里来客,未免也太过凑巧,更何况无缘无故的,太后为何要遣人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太医送滋补的山参?
陈厚璁凑到亲爹身旁,小声道:“父亲莫慌,这不定是陈仲因请来做戏的,哪里这么巧就有宫里的人来送礼?她看上去康健得很,又怎会送修养、疗愈的药物?恐怕早就准备好的狐假虎威,看我们人多势众,叫出来壮壮声势的!”
陈大伯心觉自己这儿子难得机灵一回,心中甚慰,他与陈厚璁的想法相近,这便要上前试上一试。
陈叔公见势不对,正要出言阻止。
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,那自称是宫中女史的女子已然神色一凌,怒道:“见本官而不拜,尔等意欲何为!”
素雪常年随太后左右,浸淫着天家气派,一身气度非凡,面色一沉不怒自威,惊得这些人顾不上许多,忙不迭上前跪下行礼。
“女官恕罪。”陈叔公颤颤巍巍地行礼,道,“小子愚钝,不曾见识天威,怠慢了女官。”
素雪不好对这老人说什么,但也不曾叫他们起身,只冷着脸道:“陈医使素受太后器重,今日抱恙在家,太后关切不已,诸位人多嘈杂,还请早些离开,不要扰了病人修养。”
陈叔公领着这群陈家人连连称是,在得到免礼的准许后立刻退出杜宣缘的宅院。
杜宣缘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,神色落寞,仿佛一个被抛弃的孩子——实则在心里对素雪姑娘的及时赶到点赞,省得她亲自动这一次手。